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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卑微外室女的上位之路》

33. 陈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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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瑞霭院内。

颜舒妤早命彩笄和春柳,额外贴补银子给大厨房,置办了一桌十分丰盛的菜肴。

八仙桌上摆的满满当当。

“王爷,今日您忙碌了一上午,一定要多用一些。”颜舒妤柔声细语,为雍王奉上一碗莲藕排骨汤。

雍王捏了捏眉心,缓缓接过汤羹,“你有心了。”

他眉宇间的烦躁和不耐浓郁得要溢出来,心绪愁容镌刻在硬朗深邃的面容上。

平心而论,雍王生的俊美。五官俊朗,身形高大,压迫感十足。眉目冷冽,亲和感较弱。浑身透着一股天潢贵胄的矜贵气息,说是龙章凤姿也不为过。

没有哪个女子见了这样的男子会不心动。

他兀自倒酒,一杯杯灌下去。俊朗的眉目间竟隐隐生出几分脆弱感,叫人忍不住怜惜。

颜舒妤顿觉心疼,原来高贵如雍王也有心烦不可奈何的时候!也有如寻常男人般借酒消愁的模样!

她很快又将这种不合时宜的悲悯心肠,狠狠抛去脑外。

她只是雍王的庶妃,区区一个妾室。仰仗雍王的恩宠和庇护立足,分内之事便是伺候好雍王。说一千道一万,哪里轮得到她来心疼、可怜雍王呢?

想想这段时间,后院不宁,事端频发。想必外头对于雍王的风评亦或是恶意不会少。

就算有林侧妃的父亲——林御史暗中周旋,可难堵悠悠众口。兼之睿王和太子的党羽推波助澜,一件小事也能引发轩然大波。

雍王如今24岁,皇子中序齿排六。比起七殿下睿王,如今22岁就已抱得三儿四女,雍王这个哥哥算是子嗣单薄。仅有元策和元绮雯两个孩儿。

当今太子文韬武略皆是不俗,但不为皇上所喜。睿王和雍王俱是雄才大略,才华横溢,志在储君之位。

只子嗣这一点,雍王就落了下乘。每次进宫都被姜贵妃耳提面命,他如何能好受!

颜舒妤眼见雍王一杯接着一杯,接连不断喝酒。两个空酒壶被扔在一旁,还要继续喊人上酒。

她连忙按住雍王的手,“够了。王爷,您今日已经喝得够多了。”

雍王轻轻晃了晃脑袋,浓眉紧皱。眼神渐渐聚焦在颜舒妤面庞上,冷声拒绝,“不,不够。你让人再上酒,你给本王倒酒。”

“不,王爷。”颜舒妤说着话,倾身凑近雍王。一股栀子花香氤氲弥散在空气中,丝丝缕缕钻进雍王鼻尖。

雍王恍似置身花海,身体莫名有些燥热。

“王爷独饮独酌,让妾身干看着,未免太过无趣。”颜舒妤语若春水,甜腻的语调在雍王心头一下下刮擦。

雍王本就饮了酒,顿时被撩拨地起了兴致。他松开握着酒壶的手,伸手拂过颜舒妤耳垂,吐气如兰。

“阿妤,你想如何?如何增添趣味?”

温热的气息在颜舒妤耳侧吞吐,她就势软倒在雍王怀中。

不知是谁的衣袖碰倒了桌上的碗碟,桌布也被扯落,连带着一大堆瓷器碗盏都散落在地,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。

彩笄和春柳守在外间屋门口,对视一眼。二人不约而同勾唇浅笑,随即关上主屋房门。留下彩笄一人守在门口,端着颜舒妤吩咐的东西。

屋内,雍王怀抱温香软玉,气息逐渐沉重。

屋内气氛也愈加微妙。

颜舒妤思忖着时候差不多了,背着雍王将一粒香丸吞下,柔声道,“王爷,妾身喂您喝酒。”

雍王想也不想,直接点头。

颜舒妤轻轻拍手,屋外的春柳会意,送来提前准备好的暖情酒水。

颜舒妤执起酒壶,对着自己的嘴巴灌下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,然后攀着雍王,渡进对方口中……

别致的方式带来不一样的感受,雍王甘之如饴,被撩拨得如坠云雾、难以自拔。

每一口酒液都令二人如同蛇一般缠绕着对方,难舍难分。

雍王酒量不错,并未喝醉。但他尝到这种方式的妙处,索性主动丢弃理智,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,引领并掌控他的喜怒情绪。

而他只需要享受就好。从头到脚彻底沦陷在这一方天地里,任由颜舒妤挥洒自如。

屋内温度逐渐升高,桌上杯盘狼藉,地上衣饰散乱。

二人从桌上到椅子上,再到床榻。许是近来少进后院,雍王压抑过久,今日尽情释放自己,久久不肯放过颜舒妤。

屋外的彩笄听着屋内动静,令人面红耳赤的呼吸声,还有难以描述的嘤咛呻吟,稍稍挪远了一些。

直至深夜,雍王和颜舒妤才彻底尽兴。颜舒妤解脱后瘫软在榻上,浑身湿漉漉的。

“阿妤,你还好吗?”雍王嗓音喑哑。

颜舒妤撑着力气,低声回应,“妾身无碍,谢王爷关怀。王爷,这会可还苦闷不乐?”

屋内只有角落的一盏灯烛散发着微弱光芒。

颜舒妤和雍王长发交缠在一起。雍王微微侧头搂了搂颜舒妤的腰身,捻起一小撮墨发在指间把玩,

“这几个月来,后院风波不断。许多事情本王心里有数,却不能深究。”

颜舒妤躺在雍王怀里,眼睛亮晶晶的,哪还有半点疲惫。

她手指抚着雍王胸前,并不说话,只作一个聆听者的角色。

雍王还在继续讲,“王妃腹中之子,本王寄予厚望。”

这句话和前面的话似乎并无直接干系,雍王为何会突然提到王妃?

颜舒妤心中不解,却也没开口询问。

她心底忐忑不安,又有几分莫名的兴奋。如同猎人猎取到美味的食物,却装作自己是猎物。十分刺激。

若是被王爷知道今日胡琳儿和寒枝一事,是她动手的,她还能有命吗?颜舒妤悄然按捺下心间“咚咚”乱撞的小鹿。

“谁能在府里不惊动旁人,悄然无息地安置毒蜂子。本王不用想也猜得到,就那么几个人。”雍王语气无奈,话里透着一股苍凉之感。

颜舒妤听得心头寒凉。

电光石火之间,她陡然顿悟——难道王爷是在怀疑王妃?她与王妃素日接触不多,一时之间难以下定论。

她按下心头翻涌的思绪,只拣好听的话说,“王爷还年轻。往后府里,定会接二连三地添丁进口。只怕日后孩子们多得王爷都看不过来呢!”

雍王听罢轻笑一声,忽然翻身。

颜舒妤不解。

雍王轻声道,“那本王和你再努力一把。”

颜舒妤领会雍王的意思,羞得满脸通红,咬着唇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雍王被她含羞带怯的模样逗得大笑,偏束缚着她手脚,不放她半点自由。

颜舒妤不断挣扎企图摆脱桎梏,却丝毫无法撼动。

雍王笑得开怀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,“怎么,阿妤不愿意呀?”

“当然不是。妾身也想要一个孩子,和王爷的。”颜舒妤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一个字落下,被雍王绵长霸道的吻堵住嘴巴,后面未出口的话消散无形。

又是好几次体力活动,颜舒妤觉得在雍王调教下,她的身体愈加敏感。

二人酣战不休,直至颜舒妤筋疲力竭,昏睡过去,雍王才放开她。

雍王命人备水,春柳带着水仙和山青、山岚抬进来浴桶和热水。

雍王嫌恶地看了一眼那花梨木浴桶,眼神落在颜舒妤熟睡的面庞上。他不知为何想到和颜舒妤在海棠坞那一次。

水中的感觉格外不一样,他有些怀念。

可眼前这个浴桶,不说材质一般,单论大小就容不下两个人。

春柳放好水,周全礼数后,一眼不敢多看,带着人退了出去。

雍王坐在榻沿暗自思索。

颜舒妤眼帘掀开一角,当她看见雍王眼底欲念翻涌,目光逡巡在浴桶上时。她称心如意地笑了。

然后放心睡去。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雍王忙碌吧。

有人伺候着为她擦洗,清理,不闭着眼睛享受,未免太傻!

寅时二刻,高侧妃得知寒枝殁了的消息。

何婆子一脸得意,跪在脚下等着领赏。

高侧妃披衣坐在玫瑰椅上,轻轻拨了拨茶盏中的浮沫,对山茶淡声道,“可惜了。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。本侧妃身子不适,就不亲自去验看了。”

“另外,派人去瑞霭院禀告王爷。寒枝毕竟是伺候过王爷的人,不能悄无声息就没了。”

山茶会意,递给何婆子200两银票。何婆子喜得连声道谢,老脸笑成一朵菊花。

山茶带着何婆子来到莺语阁,向张府医道,“高主子说了,劳烦张府医细细检查一遍。若真是毒蜂的毒性复发致死,便写个说明。此事就了了。”

张府医明白,这是不欲深究、草草了事的意思。

本着医者本分,他仔细复盘方子。

可翻来覆去也看不出毛病——金银花、连翘、蒲公英清热解毒,甘草调和,样样对症。份量也精准无误。

想来也对,李太医开的方子,能有错漏那才是奇事。

他只当寒枝姑娘体弱,蜂毒比预想中更为凶猛。以致热毒内陷攻心,回天乏术。

为免担责横生枝节,他斟酌后在脉案上含糊写了一句,“毒热炽盛,内陷心包,经救治无效而亡。”

谁也不会想到,一小撮藜芦粉无色无味,入水即化。混在浓黑的药汤里,根本看不出来。

张府医离开后,何婆子将药碗也毁掉,防止被人发现端倪。至此,死无对证,一切都干干净净。

山茶回到荷香院,向高侧妃禀告,事无巨细。

即便日后有人疑心,也查无实据——藜芦与甘草相克,是药性使然,谁能证明是有人故意投了藜芦?

太医的方子没问题,煎药的过程没问题。死的只是个被毒蜂蜇了的通房丫鬟,谁会为一个不足轻重的丫鬟,去彻查?

高侧妃听完后,遂心如意地笑了,她只觉得痛快至极。胆敢害她女儿,容许寒枝活到今日,已是她大发慈悲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情绪,“栖霞院那头都安排好了吧?”

山茶凑近高侧妃,抿唇笑道,“主子放心,万无一失。”

高侧妃深深看了一眼栖霞院的风向,抚着额角暗自得意,“姜玉汐,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。”

这次毒蜂一事,无论下手的是谁,总归蜂巢安置这顶帽子一定要扣在姜玉汐脑袋上。戕害妾室的疑影也要笼罩在姜玉汐头上。

无非是动用一名死士棋子罢了,操作起来难度微乎其微。

旁的,等姜玉汐倒台后,慢慢再看。

高侧妃和山茶在内室细细推演,力求保证无一丝错漏之处。

另一边,竹月去瑞霭院。

她不顾彩笄的阻拦,硬生生敲开院门,惊醒了熟睡的雍王和颜舒妤。

雍王食髓知味,正通体舒泰地搂着颜舒妤睡觉。

深夜被竹月吵醒后,自然没有好脸色,冷声质问,“什么样的大事,叫你深夜吵闹,扰得整个瑞霭院不得安宁?”

竹月觑了一眼,雍王面色不好看,可她不敢违拗主子的意思、硬着头皮回话,“禀告王爷,寒枝姑娘深夜毒发,已于寅时一刻殁了。”

说完便垂下脑袋。

颜舒妤被雍王示意并未下榻,身形隐没在帐帘后面。她面容恬静,脑中飞快思索着信息。

雍王面色铁青,眉目间有一抹愠色,倏然消散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关切,“本王知道了。回去告诉柔嘉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另外,夜深露重。替我劝慰你家主子早些安歇,小心别着了风寒。”雍王唇角笑意深沉,面容温煦。

竹月闻言喜笑颜开,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

等竹月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,雍王面色彻底冷下来,再无一丝暖意。

颜舒妤忖度片刻,悄然上前,轻轻握住雍王的手,柔声安抚:

“王爷,寒枝妹妹体弱,也是天妒红颜,叫她在大好年华便玉减香消。您已请了太医尽心为她医治,还望莫要太过伤怀。”

雍王回握住她的手,力气忽然重了几分。颜舒妤只作不觉,她心知寒枝死于高侧妃之手,却只能装作浑然不知,继续劝道:

“您别只顾着关心高姐姐。这会儿夜深了,时辰不早,您与妾身一道安歇吧。”

雍王深深看了她一眼,将满腔不满与愤懑强压下去。

寒枝分明是被高柔嘉处置的,还故意派了婢子深夜过来搅扰他与阿妤。为了争宠,竟连侧妃的体面都不顾了。

曾几何时,那个明媚张扬、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柔嘉,到底去了哪里?从什么时候起,高柔嘉变成了如今这副心狠手辣、草菅人命的模样?

雍王心头思绪翻涌,万千念头纠缠一处。

他轻轻摇了摇头,将那些纷乱尽数甩出脑海,才拉着颜舒妤重新上榻安歇。

第二天一大早,雍王去上早朝。颜舒妤实在困乏,睡了个香甜的懒觉,直至午膳才起身。

彩笄笑盈盈上前,狡黠地眨了眨眼睛,“颜主子,王爷命人神神秘秘送来一个物件,您猜猜是什么?奴婢给您提示一下,您每日都用的东西,就摆在内室,”

春柳站在一侧,一脸憋笑的表情。

颜舒妤坐在床榻上。略一回忆,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半张脸,“王爷是不是命人送了浴桶?”

彩笄和春柳对视一眼,眼底满是不可思议。

“颜主子,您该不是会读心术吧?怎么一下就猜对了?”春柳险些惊呼出声,被彩笄从身后捏了一把胳膊,连忙压低声音,

“之前的浴桶,昨日深夜被王爷的人悄悄换走了。院子里除了奴婢和彩笄,再无旁人知道。”

彩笄补充道,“嗯。庄嬷嬷特意吩咐了,让低调行事。说是……”

彩笄不禁有些脸红,和春柳挪开身子。让颜舒妤能一眼看到内室另一侧被红布盖着的大物件。

她几乎用气声说道,“闺房乐事,莫要外传。”

春柳在一旁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,肉呼呼的脸颊上蓄满欢乐。

颜舒妤目光落在红布上,春柳忍着笑意上前掀开红布,露出浴桶的全貌。

比之从前大了许多,足以容纳两个人同时在里面,绰绰有余。

颜舒妤看得惊叹连连,下意识走上前去凑近观察。

桶身材质竟是水晶外加少量琉璃,通透如冰,壁薄而坚。

桶沿嵌一圈银丝缠枝莲,花心各缀一粒米珠,触之温润。双人宽绰有余,桶底铺一层打磨圆润的琉璃珠。

颜舒妤抚摸着桶沿,能想象到注水后,桶身映照满室光影,水色潋滟的场景。想来人坐其中,必然如卧琉璃世界。

“真是别致,王爷的心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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